乳腺癌后，我孤身养娃还债

了自己。
打那以后，身体越来越差。浑身没劲，咋睡都睡不够，脸色灰白，眼袋越来越重。早上刷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跟鬼似的。我涂了一层又一层的粉底，遮住了脸上的憔悴，可遮不住骨子里的疲沓。
儿子有一天拉着我的手说：“妈妈，你今天好像不高兴。”我赶紧挤出一个笑：“没有啊，妈妈就是昨晚没睡好。”
他信了。我摸摸他的头，心里酸得不行。
在公司我也硬撑着。中午同事叫着去吃麻辣烫，我说自己带饭了。其实带的是昨晚的剩菜，用微波炉热了两分钟，就着白米饭咽下去的。隔壁工位的小王点了四十二块钱的酸菜鱼外卖，香味飘过来，我的筷子顿了顿，然后扒了一大口白饭。四十二块钱，够我给儿子买三天的牛奶了。
胸口又疼了，这回比之前都厉害，像有人拿手指头在里面使劲摁着不放。我偷偷用手按了按胸口，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知念，你脸色好差啊。”对面的大姐看见了。
“没事，可能没睡好。”我笑了笑，“喝口水就好了。”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个硬疙瘩好像又大了一点。
我想去医院查查，可一想到挂号费、检查费、拍片子，哪样不花钱？我连一百二十块的课外活动费都得掂量半天，哪来的钱去医院？再说了，万一查出来真有毛病呢？
我连想都不敢想。
只能拖着。
一天拖一天，拖到自己都忘了疼。
第三章 日子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
每个月的还款日，就像悬在脑袋顶上的刀，到点就落下来。
一号房贷，四千二。七号个人贷款，三千五。十五号和二十五号两张信用卡，加起来将近五千。还有手机分期、家电分期、孩子学费分期，零零碎碎又两千出头。
加起来一万五。一分不能少，一天不能拖。
我的工资到手六千三。差的那九千，我自己想办法。
能想啥办法？白天上班，晚上接兼职。
我开始在网上接零散的文案活儿。一篇稿子两百、三百，写到凌晨一两点是常事。有时候客户急要，熬到三四点也得赶出来。第二天六点照样得爬起来给孩子做早饭。
周末也不闲着。给人家孩子做家教，两个小时一百二。偶尔帮人**点东西，赚个几十块差价。只要是能赚钱的活儿，我都接。
我把每一笔收入都记在手机备忘录里，一分钱都不落。每一笔花销也记着，连买根葱都不敢漏。以前爱喝的奶茶不喝了，外卖不敢点了，衣服更是不买了，穿的都是两年前的旧款。
穷怕了。不是怕穷，是怕还不上。
这个月月初，房贷差了八百块。我翻了所有的卡，把存钱罐里的钢镚都倒出来数了，还是差两百。我在客厅坐了很久，不知道咋办。儿子已经睡了，屋里很安静，就冰箱嗡嗡响。我拿着手机，通讯录翻了一遍又一遍，找不到一个能开口借两百块钱的人。
不是没朋友，是不好意思开口。两百块钱都要借，人家咋看我？再说了，人家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凭啥帮我？
最后还是想办法凑上了。我把支付宝里攒了好久的积分兑了红包，又把花呗的额度套出来，东拼西凑，才把房贷交上。交完的那一刻我长出一口气，可紧接着就想——下个月咋办？
这种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像头驴，被人蒙着眼睛在磨盘上转。拼命地跑，一直跑，一圈又一圈，永远到不了头。
有一天晚上接了个急活儿，客户要一篇产品推文，第二天一早就得交。我哄睡孩子之后开始写，写到凌晨两点半，实在撑不住了，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桌上睡着了，脖子僵得动不了。手机上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客户催稿的。我赶紧爬起来接着写，写完发过去，已经是凌晨四点半。
我去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通红，嘴唇干裂，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我想哭，可连哭的时间都没有。再有一个小时，就得给孩子做早饭了。
那段时间我瘦得很快。以前一百一十多斤，慢慢掉到一百出头，后来又掉到九十多。锁骨凸出来一大截，手腕细得跟火柴棍似的，穿啥衣服都像挂在衣架上。
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