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的狠话，我的光

新妈进门，我被扔出了家门
腊月二十三，小年。漫天的雪片子砸下来，把豫南这个小村子盖得严严实实，也把我苏念的行李，连同我这个人，一起砸在了院子的泥地里。
“滚去砖厂上班，要么就滚出这个家，别在这儿碍眼。”
说话的女人叫梁霜，今天刚跟我继父苏建国扯了证，是我名正言顺的继母。她穿一件正红色的羽绒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漂亮的眉眼冷得像院外结了冰的河。
我才十七岁，还有半年就要高考，是县城重点班的前二十名。我攥着冻得发硬的行李袋，指尖嵌进掌心，抬头看向站在梁霜身后的继父。他**手，脸上堆着惯常的、讨好的笑：“念念，你婶也是为了你好，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砖厂一个月能挣两千多，正好给**抓药。”
我妈周兰躺在里屋，肺心病拖了三年，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我听见里屋传来压抑的咳嗽声，还有她带着哭腔的、含混的劝阻，可她的声音太轻了，很快就被苏建国的话盖了过去。
“再说了，你婶说了，你不去挣钱，家里拿什么给**治病？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
“我不去。”我打断他，声音很稳，连我自己都惊讶，在这种时候，我居然没哭。
梁霜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很高，比苏建国还高小半个头，身上带着一股城里人的、不好惹的气场。她伸手按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我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土墙上。
“再哭，再闹，我就直接把你送出去。”她俯下身，凑在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苏建国给你找的那户人家，彩礼八万，人是隔壁村的瘸子，好赌，还打老婆。你选砖厂，还是选他？”
我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她。
这件事，苏建国只在跟媒婆打电话的时候提过一次，他以为我在里屋陪我妈，没听见。可我听见了，不仅听见了，还把他说的每一个字，连同那天的日期、他打电话的时间、媒婆开的条件，都记得一清二楚。
我天生过目不忘。从小到大，课本看一遍就能背下来，家里的账本扫一眼就能精准到分，苏建国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