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阴阳契
精彩片段
朱砂混合着某种暗沉物质,书写着几个残缺不全、笔画虬结的古篆字,勉强能辨认出“契”、“魂”、“镇”等字眼。纸张中央,描绘着一个极其繁复的符印图案,线条扭曲盘绕,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异与沉重。一股若有似无的、混合着陈年墨香与淡淡血腥的古怪气味从残页上散发出来。
“阴阳契?”
陈青阳瞳孔微缩,他曾在师父留下的残破笔记里见过这个名称的只言片语,据说是沟通阴阳、束缚鬼神的上古契约,早已失传。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谁送来的?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那残页的瞬间,异变陡生!
他贴身挂在胸前、用红绳系着的一枚古朴铜铃,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不是被风吹动的那种轻响,而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疯狂摇晃!铜铃内部,那枚从未响过的铃舌,此刻正以一种超乎物理规律的频率和力量,狠狠撞击着铃壁,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嗡嗡”声,震得他胸口发麻,心脏都跟着那诡异的节奏狂跳不止。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红绳瞬间蔓延至全身。
陈青阳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试图按住那躁动不安的铜铃。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和那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嗡鸣让他心烦意乱。他烦躁地摊开手掌,想驱散那莫名的心悸。
目光落在摊开的左掌上,陈青阳的动作瞬间僵住。
掌心那根清晰的生命线,从靠近手腕根部的位置开始,竟凭空断了一小截!断口处皮肤光滑平整,没有丝毫伤痕,仿佛那消失的一截掌纹从未存在过。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猛地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窗外的暴雨声、铜铃的嗡鸣声,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模糊,只剩下掌心那道突兀的断痕,像一道狰狞的伤口,无声地宣告着某种不祥的终结正在悄然逼近。
第二章 铃响东北
长白山的风裹着雪沫子抽在脸上,像细碎的冰针。陈青阳裹紧了冲锋衣的领口,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齐膝深的积雪里。脚下的冻土坚硬如铁,每一次拔腿都带着沉闷的撕裂声。三天前,他攥着那张泛黄的“阴阳契”残页和主编老周特批的“紧急采访”条子,踏上了北上的列车。掌心那道突然断掉的生命线,像烙铁烫下的印记,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他的神经。铜铃贴身挂着,隔着厚厚的衣物,那冰冷的触感却异常清晰,自那夜震动后,它便沉寂下来,仿佛之前那场疯狂的嗡鸣只是幻觉。但陈青阳知道不是。这枚师父临终前郑重交托、叮嘱他“铃响则动,铃息则藏”的古物,绝不会无缘无故失警。三地惊变,阴阳契残页,生命线缩短……这些碎片在他脑中疯狂旋转,最终指向了这片被冰雪覆盖的莽茫群山——东北,出马仙反噬之地。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电报里提到的那个小山村,王栓子的家。山道蜿蜒,两侧是遮天蔽日的原始针叶林,黑黢黢的树干沉默地指向铅灰色的天空。空气里弥漫着松脂和积雪的清冷气息,偶尔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深山老林的腐朽味道。越往里走,人烟越是稀少,寂静得只剩下风掠过树梢的呜咽和自己粗重的喘息。陈青阳心头那股不安感越来越重,总觉得这片死寂的林子里,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傍晚时分,天色愈发阴沉,铅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眼看就要抵达地图上标注的村落位置,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卷起,裹挟着密集的雪粒子,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暴风雪来了。视线瞬间被白茫茫的雪幕吞噬,几步之外便模糊不清。陈青阳暗骂一声,只得就近寻找避风处。他记得地图上显示附近有个废弃的山神庙,便凭着记忆和模糊的方位感,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过去。
风雪呼啸,几乎掩盖了其他声音。但就在他艰难跋涉时,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凄厉的尖叫穿透了风雪的屏障,隐约从前方左侧的密林深处传来。那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惧和绝望,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陈青阳心头一凛,几乎是本能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积雪太深,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一个小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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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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