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男友求婚那天，我开始循环死亡

前排周既白和祁念。
中排我和陈放。
后排是一对小情侣，谢临和宋栀。
车一发动，祁念就开始和周既白拌嘴。
“你开稳点，我要吐了。”
“你少吃两口麻辣烫比什么都强。”
“周既白你会不会说人话？”
“对你不用。”
陈放坐我旁边，想打圆场，低声说：“他们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今天是大日子，兄弟肯定有安排。”
我扯了扯嘴角：“嗯。”
山路越往上越窄。
雪线附近开始起雾。
我靠着车窗，忽然闻见那股铁锈味又来了。
很淡。
像生锈的门轴，也像血。
我低头，发现味道居然是从后备箱那束花传出来的。
那是周既白带的，说山顶拍照用。
我本来想笑自己多心，可下一秒，祁念回头，冲我晃了晃我的保温杯。
“昭宁姐，你这杯子保温不错，借我用会儿。”
杯口边缘，留着一圈很浅的口红印。
不是我的色号。
我心口一沉，刚想开口，山路前方突然冲出一辆失控的越野车。
周既白猛打方向盘。
轮胎在雪地里打滑，整辆车横着甩了出去。
陈放大吼：“抓稳！”
我额头重重撞上前座，耳边一阵尖锐嗡鸣。
视线翻转时，我看见祁念死死拽着周既白的袖子。
而他第一反应，是护住她。
下一秒。
车冲破护栏，栽下雪坡。
天和地在我眼前整个掀了过来。
玻璃炸裂的一瞬，我听见周既白喊了一声。
可他喊的不是我。
“阿念——！”
巨大的撞击砸下来时，我脑子里只剩最后一个念头。
原来八年，真的什么都不算。
然后，我死了。
再睁眼时，我正站在镜子前涂口红。
手机屏幕亮着。
日期是，雪山徒步当天早上七点十二分。
我手一抖，口红直接画出界。
梳妆台上放着那件米白色冲锋衣，床头柜上躺着周既白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楼下等你，快点。
我盯着那行字，后背一层层发冷。
手机从掌心滑下去，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没死透。
我回来了。
而且，回到了出发前。
---
02
重生这事，真落到自己头上，第一反应不是惊喜，是恶心。
胃里像被塞了把雪。
我冲到洗手间，扶着台盆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
镜子里的我脸色白得吓人。
额头光洁，没有伤，没有血。
可我还是能清楚记得车子坠下雪坡时，安全带勒进骨头里的疼，记得玻璃扎进手臂的凉，记得周既白喊祁念名字时那种把我彻底推开的决绝。
手机又震了。
周既白：还没好？
紧跟着是语音，语气有点不耐烦：“许昭宁，你磨蹭什么？大家都等你一个。”
以前我听见这种口气，会下意识反省是不是自己太慢了。
现在只觉得想笑。
我点开衣柜，没拿那件精心搭配过的红裙，随手换了套最方便活动的黑色运动装，又把抽屉里常备的瑞士军刀、充电宝、暖宝宝、止痛药全部塞进背包。
如果真是循环，那就说明，今天这趟山，我躲不过。
躲不过，就得弄清楚我到底怎么死的。
以及，那场车祸到底是不是意外。
下楼时，周既白正靠在车门边抽烟。
高个子，黑冲锋衣，鼻梁挺，站那儿就很扎眼。大一那年我就是被他这张脸勾住的，追了大半年才追到手。
他看见我，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下。
“你穿成这样干嘛？”
“徒步，不然穿礼服？”
他皱眉，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我心里清楚。
他原本期待我穿得漂亮点，好配合他的“求婚惊喜”。
可惜这次，我没兴趣当那个被安排好情绪的女主角。
我走到副驾旁，先一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祁念刚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拎着咖啡，脸当场就垮了。
“哟，今天动作挺快啊。”
我系上安全带，冲她笑笑：“先到先得，有问题？”
她愣了下，显然没想到我会顶回去。
周既白也有点意外：“昭宁，阿念晕车——”
“那就让她自己开车，或者吃药。”我打断他，“总不能她每次晕车，我都得让位。你是我男朋友，不是她的专职司机。”
空气一下就紧了。
后排的陈放都没敢说话。
祁念冷笑一声，把咖啡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