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野泳说要做最棒的小羊,我去救他,反被淹死
精彩片段

那是一个标准的直播式纵身一跃,两条腿蹬出去,整个人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砸进水里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水花炸开。
然后水面上只剩下一圈一圈荡开的波纹。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没有浮上来。
水面上开始冒气泡,一开始是大的几颗,后面变成细密的一长串。
他的头突然从水里冒出来,只冒了不到两秒。
我看见他的嘴张得很大,眼睛瞪得更圆,两条胳膊在水面上疯狂地拍打。
他想要喊,但是水一口一口地灌进去,喊出来的不是声音而是咕噜噜的水泡。
他的头又沉下去了。
我的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脑子却清醒得不像话。
我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大喊救命,打110,打120,去最近的村民家里喊人,去拿根竹竿扔进水里。
没有。
我脱下运动鞋扔在岸上,深吸一口气,跳了下去。
水比想象的要凉,表面那一层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水只有薄薄的一层,底下的水冰凉刺骨。
我的身体被冷水激得一阵痉挛,肺里的空气差点被挤出来。
我拼命划水向他的方向游过去,河水灌进的耳朵里,整个世界只剩下那种沉闷的咕噜咕噜的水声。
我能看见他。
在水面下,他的身体正在往下沉,两条腿在不停地蹬,但越是蹬沉得越快。
他的眼睛在水下睁着,里面全是恐惧,那种恐惧在水波的折射下被放大了好几倍,像一面碎掉的镜子。
我游到他身边,伸手去抓他的胳膊。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攥住了的手腕,指甲抠进的肉里,力道大得让倒吸了一口凉气,直接呛了一大口水。
我用力把他的头托出水面,他大口大口地咳嗽,嘴里喷出来的水溅了一脸。
我用另一只手划水往岸边游,但两个人加在一起的重量和一个已经失去理智胡乱挣扎的孩子,让每一步都变得极其艰难。
我的腿越来越重,运动裤吸饱了水像绑了两个沙袋。
肺里的空气在急速消耗,视线开始模糊。
更让害怕的是,感觉到的脚踝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那是一种**的、柔软的、像触手一样的触感。
水草。
河底的淤泥里长满了水草。
我只觉得整个脚踝被一把冰冷的鞭子缠住了,而且越缠越紧,像是有人在下面拽。
我的身体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往下一拉,整个人包括托着小宇的那只手都被拖入水面。
恍惚间听见岸上有人在喊,声音透过水面传下来,变成了一种含混不清的嗡嗡声。
我挣扎着把小宇最后一次往上托,感觉他被人拽离了
他的手松开了的手腕,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五道深深的划痕,血丝从那些划痕里渗出来,在水里散成淡淡的红色。
我想往上浮。
的脚踝被死死地缠住。
我低下头,透过浑浊的河水,看见一团墨绿色的水草密密地缠在的左脚脚踝上,像是从河底淤泥里伸出来的手。
我拼命去扯,但它缠得太紧了,越是扯越是紧。
肺里的空气已经耗尽了,那种灼烧的感觉从胸腔里炸开,顺着喉咙一路烧到大脑。
我的眼前开始发黑,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向中间合拢,像有人在眼前拉上了一道帘子。
最后看见的画面,是小宇被人拖上岸时两条腿在水面上蹬出的最后一串水花。
然后一切都沉下去了。
河水很安静。
没有人知道死在这里。
那是第一世的结局。
我死在十七岁那年的盛夏,死在一条浑浊的野河里,死在脚踝上那团怎么也扯不断的水草里。
我的葬礼设在大姨家的堂屋里,因为**房子太小,摆不下那么多花圈。
我奶奶哭得差点背过气去,爷爷拄着拐杖站在灵堂外面,一句话也不说,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我妈在葬礼上晕倒了两次,第二次是真的不省人事,被救护车拉走的。
我爸的头发在葬礼上还不怎么白,等妈出院回来接他回家的那天,他两鬓的白发像被人拿粉笔抹了两道。
亲戚们轮流来安慰他们,说的话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晚晚这孩子命苦。
这么懂事的孩子,怎么就没了呢。
这都是命,想开点吧。
小宇被**牵着手来上香。
他站在的遗像前面,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大姨蹲下来搂着他,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不关你的事,是那条河害人,你姐姐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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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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