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候浓烈了十倍，浓烈到像是在我面前点了一把用腐肉做的香。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等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周婶在院子里喂鸡，老周在堂屋里等我吃早饭。
“沈专家，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吧？”老周问我，语气随意，但我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我的脸，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还行。”我没有提半夜的怪事，直觉告诉我有些事不该问。
早饭后老周带我在村里转了一圈。白天的榕阴村看起来很正常，甚至比一般的村子更漂亮一些，山清水秀，空气清新。村里人看到我这个外来人，态度都很客气，但那种客气里透着一种明显的疏离，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走到村子中央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座祠堂。
那是一座很老的建筑，青砖黑瓦，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匾额，写着“陈氏宗祠”四个字。祠堂的大门紧闭着，门上贴着两张**的符纸，符纸上画着我从未见过的符文，不是道家的也不是佛家的，笔画扭曲，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祠堂门口的石阶上，摆着很多供品。新鲜的瓜果、米饭、酒水，还有几盘我看不出是什么的黑色块状物。供品旁边点着香烛，烟雾缭绕，那股熟悉的腐烂混着香烛的味道就是从这儿来的。
我蹲下来看那些黑色的块状物，凑近了才发现那是什么。
是燃烧过的骨头。
人的骨头。
我的后背一下子就凉了。我站起来，转头看向老周，老周正盯着祠堂的大门，脸上的表情介于敬畏和恐惧之间。
“老周，这里面是什么？”
老周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供奉。”
“供奉什么？”
“龙。”
我皱了皱眉。在来之前我确实查过榕阴村的资料，知道这个村子有供奉“榕阴龙神”的说法，但县志上只写了这是古代村民祈雨的一种**活动，传承了几百年，现在已经演变成了一种纯粹的民俗表演——也就是那个所谓的“游龙”。
可老周说的显然不是民俗表演。
“老周，你到底在说什么？这村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老周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他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烟雾。
“沈专家，我跟您说个事，您别害怕。”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你说。”
“上个月十五号，村里按照老规矩搞游龙。您是研究这个的，应该知道我们村的游龙跟别处不一样——我们不走旱路，走水路。扎一条长长的竹筏，上面挂着龙灯，从村子上游一直漂到下游，过了村口那棵大榕树就算完事。”
我点点头。这个我在资料里看过，榕阴村的游龙仪式确实很特别，是全国少有的水上游龙。
“往年都好好的，但今年出了岔子。”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竹筏漂到榕树底下的时候，突然就沉了。二十几号人全掉进了水里，大家手忙脚乱地往岸上游，等上了岸一点人数，少了一个人。”
“谁？”
“陈家的老三，陈怀远。”
老周又深吸了一口烟：“当时大家都以为是淹死了，村里水性好的人下去捞，捞了一整夜，连个影子都没找到。那条河我们从小游到大，最深的地方也就三米多，怎么可能捞不到人呢？”
“第二天早上，陈怀远自己回来了。”
“回来了？”我有些意外，“他不是淹死了？”
“他没淹死，但他变了一个人。”老周的声音开始发抖，“他不说话了，不看人，不吃东西，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屋子里，两只眼睛瞪着窗户外面，一坐就是一整天。脸色越来越白，白得不像活人的颜色，身上还有一股味道，就是您昨天在村口闻到的那股味道。”
老周灭了烟头，又点上一根：“第三天，他开始吐。”
“吐什么？”
“黑水。从肚子里吐出来的，一碗一碗的黑水，臭得没法闻。”老周说着，脸色发白，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陈大勇吓坏了，连夜把他送到镇上的卫生院。卫生院查不出毛病，又转到县医院。县医院做了全身检查，说器官没有任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等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周婶在院子里喂鸡，老周在堂屋里等我吃早饭。
“沈专家，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吧？”老周问我，语气随意，但我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我的脸，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还行。”我没有提半夜的怪事，直觉告诉我有些事不该问。
早饭后老周带我在村里转了一圈。白天的榕阴村看起来很正常，甚至比一般的村子更漂亮一些，山清水秀，空气清新。村里人看到我这个外来人，态度都很客气，但那种客气里透着一种明显的疏离，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走到村子中央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座祠堂。
那是一座很老的建筑，青砖黑瓦，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匾额，写着“陈氏宗祠”四个字。祠堂的大门紧闭着，门上贴着两张**的符纸，符纸上画着我从未见过的符文，不是道家的也不是佛家的，笔画扭曲，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祠堂门口的石阶上，摆着很多供品。新鲜的瓜果、米饭、酒水，还有几盘我看不出是什么的黑色块状物。供品旁边点着香烛，烟雾缭绕，那股熟悉的腐烂混着香烛的味道就是从这儿来的。
我蹲下来看那些黑色的块状物，凑近了才发现那是什么。
是燃烧过的骨头。
人的骨头。
我的后背一下子就凉了。我站起来，转头看向老周，老周正盯着祠堂的大门，脸上的表情介于敬畏和恐惧之间。
“老周，这里面是什么？”
老周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供奉。”
“供奉什么？”
“龙。”
我皱了皱眉。在来之前我确实查过榕阴村的资料，知道这个村子有供奉“榕阴龙神”的说法，但县志上只写了这是古代村民祈雨的一种**活动，传承了几百年，现在已经演变成了一种纯粹的民俗表演——也就是那个所谓的“游龙”。
可老周说的显然不是民俗表演。
“老周，你到底在说什么？这村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老周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他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烟雾。
“沈专家，我跟您说个事，您别害怕。”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你说。”
“上个月十五号，村里按照老规矩搞游龙。您是研究这个的，应该知道我们村的游龙跟别处不一样——我们不走旱路，走水路。扎一条长长的竹筏，上面挂着龙灯，从村子上游一直漂到下游，过了村口那棵大榕树就算完事。”
我点点头。这个我在资料里看过，榕阴村的游龙仪式确实很特别，是全国少有的水上游龙。
“往年都好好的，但今年出了岔子。”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竹筏漂到榕树底下的时候，突然就沉了。二十几号人全掉进了水里，大家手忙脚乱地往岸上游，等上了岸一点人数，少了一个人。”
“谁？”
“陈家的老三，陈怀远。”
老周又深吸了一口烟：“当时大家都以为是淹死了，村里水性好的人下去捞，捞了一整夜，连个影子都没找到。那条河我们从小游到大，最深的地方也就三米多，怎么可能捞不到人呢？”
“第二天早上，陈怀远自己回来了。”
“回来了？”我有些意外，“他不是淹死了？”
“他没淹死，但他变了一个人。”老周的声音开始发抖，“他不说话了，不看人，不吃东西，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屋子里，两只眼睛瞪着窗户外面，一坐就是一整天。脸色越来越白，白得不像活人的颜色，身上还有一股味道，就是您昨天在村口闻到的那股味道。”
老周灭了烟头，又点上一根：“第三天，他开始吐。”
“吐什么？”
“黑水。从肚子里吐出来的，一碗一碗的黑水，臭得没法闻。”老周说着，脸色发白，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陈大勇吓坏了，连夜把他送到镇上的卫生院。卫生院查不出毛病，又转到县医院。县医院做了全身检查，说器官没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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