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给我生了个儿子

”
“我说的是你表弟，你舅家的孩子。”
陈欣看着***眼睛。
那双眼睛在路灯下显得很浑浊，眼珠转了一下，又转回来了。
“我舅？我舅什么时候有孩子了？他儿子都三十了。”
“就是……就是另一个舅。你不认识。”
陈欣没有再追问。
因为她知道，**在撒谎。
**从小就不会撒谎。
每次撒谎的时候，右眼皮会跳。
刚才右眼皮跳了好几下。
“学费的事，你再想想办法吧。”
**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五千块，这个礼拜之内。”
陈欣站在原地，看着***背影消失在街角。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她忽然觉得特别冷。
不是天气冷，是从心里往外冷。
弟弟。
**说漏嘴了。
她有一个弟弟。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
五
陈欣回到家，没有开灯。
她坐在沙发上，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
如果有弟弟，为什么瞒着她？
怕她不同意？
她同不同意有什么用，她又不是家长。
怕她争家产？
家里有什么家产可争的，一套老房子，她爸妈自己住着。
还有什么？
陈欣想不明白。
她拿起手机，给**发了条微信。
“妈，你到底有没有瞒着我的事？”
过了十分钟，**回了。
“什么事？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弟弟的事。”
这次过了很久。
消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停了好几次。
最后发过来一条。
“你弟弟的事，回来再说。”
陈欣盯着这条消息。
“你弟弟”。
不是“你表弟”，不是“你不认识”。
是“你弟弟”。
她没回。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小时候的事，一件一件浮上来。
五岁那年，她发高烧烧到抽搐。
**在客厅看电视，说“睡一觉就好了”。
后来邻居来串门，看她不对劲，说这孩子得送医院。
**说“哪有那么娇气”。
邻居亲自骑车带她去的医院。
医生说再晚一点，脑子就烧坏了。
七岁那年，学校体检。
她比同龄人矮一大截，体重也不达标。
老师问她妈妈，这孩子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说“她不吃我有什么办法”。
但陈欣记得，每次饭桌上只有一碗饭。
**和她爸吃完了。
剩下一点菜汤，倒在她碗里。
她要是不吃，就没有了。
十岁那年，她从学校楼梯上摔下来。
胳膊肿了，疼得抬不起来。
班主任打电话让**来接。
**说“小孩子摔一下没事”。
后来班主任自己骑车带她去了卫生院。
拍片子，骨裂。
打上石膏的时候，陈欣哭了。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班主任说了一句“**怎么不来”。
她没办法回答。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些事陈欣从来不对人说。
说了也没人信。
哪个亲妈会这样对自己孩子？
现在她信了。
因为如果有一个弟弟，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们不想要她。
他们想生一个儿子。
六
陈欣把这个想法压下去了好几天。
她告诉自己，也许是小时候家里穷，顾不上她。
现在条件好了，父母老了，指望她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很多家庭都是这样的。
她不该多想。
但那个“弟弟”两个字，一直扎在脑子里。
像一根刺，拔不出来。
她试过打电话问她爸。
她爸接了，说“**说漏嘴了？那就告诉你吧，你有个弟弟，今年十岁。”
语气很平淡。
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你又不会回来。”
陈欣被这句话噎住了。
“我现在知道了，你们想让我养他？”
“什么养不养的，你是***，帮衬一下怎么了？”
“我每个月就七千块工资，我自己还要吃饭交房租。”
“你一个人花什么钱？省着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