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根。
一根。
一根。
我坠下去的时候，听见风声，看见天空，感觉脊椎撞碎了什么。
最后一个画面是四个人站在窗口。
沈国忠。宋慧兰。沈予琛。林柔。
没有人伸手。
——
我死了。
然后我站在这里。
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发烫。
十八岁。家宴。第七天。
一切还没有开始。
沈国忠举起了手。
第二巴掌。
我的头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他的手掌落下来。
我抬手，五指攥住他的手腕。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沈国忠的眼睛瞪圆了。
他用力想抽回手。
没**。
我抬起头看着他。
眼泪还挂在脸上，但我不哭了。
「沈国忠。」
我叫了他的全名。不是"爸"。
他的瞳孔缩了缩。
「你举手之前，想清楚一件事。」
我松开他的手腕，后退一步。
全场鸦雀无声。
林柔在宋慧兰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泪痕精致得像画上去的。
她的眼底有一丝我看得清清楚楚的东西——不是恐惧，是好奇。
她在等着看我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你等着。
我转身面向所有宾客。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在地上。
「沈氏集团的账上，有一笔三千万的亏空。」
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几个拿着手机拍照的宾客手一抖。
沈国忠的脸从铁青变成灰白。
「你——」
「来源，去向，经手人，我都知道。」我低头拍了拍裙子上的酒渍，抬起眼，「要不要我在这里，当着两百位贵客的面，一笔一笔帮你算清楚？」
死寂。
沈国忠的嘴唇在抖。
宋慧兰松开了搂着林柔的手。
沈予琛杵在原地，像被钉在了地上。
林柔的眼底终于出现了我想看到的东西——
慌张。
一闪即逝，但我捕捉到了。
这一次，你们欠我的，我会一分一毫地收回来。
我转身，走向宴会厅的大门。
手机在口袋里，录音键亮着红灯。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身后没有人叫住我。
第二章
走出宴会厅的走廊很长。
水晶壁灯一盏接一盏，影子拖在光滑的地砖上。
身后传来嘈杂声——沈国忠在吼什么，酒杯碎了，有人在劝。
我没回头。
三千万。
上一世，我无意间在沈国忠的书房里看到过一个信封。里面是一份银行流水截图，金额巨大，汇入了一个我不认识的账户。
当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现在我知道了。
但知道归知道，证据锁在沈国忠的保险柜里。
三千万目前只是一颗烟雾弹。让他自乱阵脚就够了。
我找到二楼尽头的客房——沈家给我安排的"卧室"。
八平米。一张单人床。窗户正对垃圾站。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上一世我在这间屋子里住了两个月，直到学会笑着叫宋慧兰"妈"，才被挪到三楼的小书房。
我蹲下身，从床底拽出那只旧皮箱。
几件旧衣服。一本***相册。一个旧手机。还有一个信封。
信封是奶奶去世前一天塞到我枕头底下的。
上一世，沈家人来接我的时候太急，我只来得及带走这个箱子。信封夹在相册里，一直没拆——我怕看到***字迹会哭。
后来林柔翻箱子翻到了这个信封，说是她小时候写的旧日记，要了回去。
我没有多想。
现在我才明白，那不是什么旧日记。
我翻开相册，最后一页。
信封还在。
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纸。
一张手写的信，字迹颤抖，有几个字被泪水晕开了。
「小瑜，奶奶走了之后，如果你被那些人找到，记住去镇上信用社的八号柜子，东西都在里面。密码是你的生日。千万别给任何人看。」
信纸背面贴着一把小钥匙。
我把钥匙攥紧，指节发白。
奶奶。上辈子我太蠢了，让这封信被林柔骗走了。
这辈子不会了。
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
急促，沉重，皮鞋后跟磕在地砖上。
我把信和钥匙塞进内衣里，合上箱子。
门被推开。
沈予琛站在门口。
二十三岁，比我高一个半头，西装袖口的扣子解了一颗。
他看我的眼神和看一摊泥差不多。
「你刚才在宴会上说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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