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种,你判了死刑
精彩片段
暴雨追捕令------------------------------------------,瞬间浸透了柳绡曳单薄的羊绒连衣裙。原本柔和的香槟色紧贴在身上,沉重、冰冷,勾勒出她因寒冷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体轮廓。赤脚踩下的瞬间,尖锐的碎石和不知名的硬物狠狠硌进脚底柔软的皮肉,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那凉气里都带着雨水的腥味。。只有远处天际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短暂地照亮周围模糊狰狞的轮廓——像是堆放着的建筑材料,生了锈的钢筋,胡乱堆弃的集装箱,还有及膝的、在暴雨中疯狂摇晃的杂草。这**本不是正规的道路,更像是这家私立医院后身一片未完工的、荒废的工地或露天堆积场。。“分头找!她跑不远!那边看看!”,穿过厚重的雨幕,从身后那扇已然看不见的安全门方向传来。紧接着,几道摇晃的、刺眼的手电筒光柱撕裂了雨夜,胡乱地扫射着。。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借着刚才闪电残留的影像记忆,连滚带爬地扑向不远处一堆蒙着防雨布的、凸起的杂物后面。蜷缩起身子,紧紧抱住疼痛的小腹,将自己尽可能隐没在阴影和杂物之后。。手电光扫过她头顶的防雨布,扫过旁边的钢筋堆,泥水被踩踏溅起的声音近在咫尺。“这边没有!去那边看看!**,这鬼天气!张总,这外面太黑了,又下这么大雨,她一个孕妇光着脚,肯定跑不远,说不定躲在哪里了!找!给我一寸一寸地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挖出来!”张戈霄的声音充满了暴躁和一种被触怒权威的狂怒,“通知里面的人,把所有出口都给我守住!调监控!看她往哪个方向跑了!还有,联系我们能调动的人,给我搜这附近!所有能**的地方,桥洞、烂尾楼、废弃屋子,一个都不许放过!是!”,但柳绡曳知道,搜捕才刚刚开始。张戈霄真的会“掘地三尺”。他动用的人,恐怕不止医院里的这几个。,背靠着粗糙的杂物,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雨水的冰冷。湿透的衣服紧贴皮肤,带走她体内可怜的热量,牙齿不受控制地格格打颤。脚底传来**辣的刺痛,不知道被划开了多少口子。小腹的抽痛虽然随着她静止稍缓,但那沉坠的不安感却始终萦绕不去。
宝宝……她的宝宝……
不,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泪水,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张戈霄说要封锁附近,**所有能藏身的地方。这里太开阔,杂物堆并不安全,很快就会被搜到。必须离开这片区域,离这家医院越远越好。
她小心翼翼地探头,透过暴雨的帷幕向外望去。除了近处杂乱工地的黑影,更远处,大概几百米外,有断续的、流动的光点——是公路上的车灯。有公路,就可能有人,有车,也许能求救?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她狠狠掐灭。不行!张戈霄肯定也能想到。他或许已经派人守住附近的公路出口,或者通知了关系,排查车辆。她现在这个样子,一个赤脚、浑身湿透、惊慌失措的孕妇,太显眼了。而且,谁能信她?张戈霄在海城……至少在她曾经的认知里,颇有能量。他能颠倒黑白说她“私奔”,就能让所有人不相信她的“疯话”。
去医院时,她的包、手机、外套,全都留在了家里。此刻,她身无分文,没有任何通讯工具,连一双鞋都没有。真正的山穷水尽。
唯一的生路,或许反而是那些人暂时不会重点搜寻的、更黑暗、更难以行走的荒野。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短暂地照亮了前方。她看到工地更深处,越过一片泥泞的洼地,似乎有一片黑黢黢的、连绵的阴影,像是未开发的小土坡或者稀疏的林地。那里没有路,没有光。
就去那里!
柳绡曳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土腥味的空气,鼓起残存的勇气和力气,手脚并用地从杂物堆后爬出来。她不敢直起身跑,那样目标太大。只能尽量伏低身体,利用地上堆砌的材料、坑洼作为掩体,朝着那片黑暗的荒野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地挪动。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冰冷的泥水灌进脚底的伤口,刺痛钻心。腐烂的枝叶、碎玻璃、尖锐的石子,不断给她增添新的伤痕。暴雨无情地抽打着她,头发糊在脸上,视线模糊不清。沉重的湿衣服束缚着她的动作,怀孕的身体让她平衡感极差,短短几十米距离,她摔倒了好几次,滚了满身泥浆。
腹部传来的不适感越来越明显,一种下坠的酸胀和隐隐的绞痛,让她心惊胆战。她不敢停,只能用一只手死死护着小腹,另一只手扒拉着沿途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拼命向前。
“那边!有动静吗?”远处又隐隐传来搜捕者的喊声,似乎更分散了。
柳绡曳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扑倒在一个积水的土坑里,泥浆瞬间淹没了她的半截身体,刺骨的冰冷让她几乎窒息。她屏住呼吸,听着心脏在耳边擂鼓般巨响。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搜捕的声音似乎又远了些。
不能再待在坑里,会失温。她挣扎着爬出来,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朝着那片似乎永无尽头的黑暗荒野挪去。
就在她快要接近那片黑黢黢的坡地边缘时,一道用碎砖和铁丝网胡乱围成的矮墙拦住了去路。墙不高,大概只到她的胸口,但上面缠绕的铁丝网在雨水中闪着冰冷危险的光。
必须翻过去!后面可能就是相对更隐蔽的野地了。
柳绡曳颤抖着手,抓住一块凸出的、湿滑的砖头,试图找到一个支撑点。她抬起一条剧痛的腿,艰难地搭上墙头,另一只手也胡乱向上摸索。腹部因这个动作被挤压,绞痛猛地加剧,她眼前一黑,闷哼一声。
不能放弃!翻过去!
她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身体向上引,同时抬起另一条腿——
“哗啦——!”
脚下借力的砖块突然松动脱落!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啊——!”
柳绡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便向后一仰,从湿滑的墙头上重重摔了下来,背部着地,狠狠砸进墙下泥泞不堪的水洼里!
“砰!”
泥水四溅。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短暂的窒息过后,是全身散架般的剧痛。而最让她魂飞魄散的,是紧随而来的、小腹深处传来的一阵猛烈而尖锐的、仿佛要撕裂她身体般的——
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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