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画中仙

袖，一点一点，彻底融进了墨渍里。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
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清明时节的凉意。张择端忽然想起一件事——今早献画前，小顺子帮他最后一次检查画卷，那时候，小顺子盯着画看了很久。
“张待诏，”他当时问，“您画里头的这些人，会不会也想过清明啊？”
张择端只当他小孩子说胡话，笑了笑没回答。
现在想来，那孩子怕是看见了什么。
第三章虹桥
第二天一早，张择端去了虹桥。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去。只是心里总有个声音在说：去那里，去那里看看。
清明虽过，虹桥上依旧热闹。卖饮子的挑着担子，卖绢花的支着架子，说书的占了个好位置，正讲着前朝旧事。桥下的汴河里，漕船往来，船夫的号子一声高过一声。
张择端站在桥中央，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切，又看了看自己画里描绘的一切——太像了。画里的虹桥，和眼前的虹桥，几乎分毫不差。
可就是太像了，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这位官人，算一卦？”
一个声音从旁边冒出来。张择端转头，看见桥栏边蹲着一个老者，穿得破破烂烂，面前摆着一张破布，上头写着“神机妙算”四个字。
老者抬起头，眯着眼打量他。
张择端正要摇头走开，老者忽然开口：“你那画，昨儿个献上去的吧？”
张择端脚步一顿。
“画得好啊，”老者咂咂嘴，“八百多个人物，个个有魂儿。可就是太有魂儿了，反倒惹出麻烦来。”
张择端转过身，盯着老者：“老人家，您知道什么？”
“知道？”老者嘿嘿笑了两声，“老头子知道的多了，就看你想听什么。”
“小顺子去哪儿了？”
“那个画童？”老者收起笑容，“他去他该去的地方了。你那画里，少了个端墨的小童，总得有人补上吧？”
张择端脑子里“嗡”的一声。
“老人家，”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画……那画是我亲手所绘，为何会——”
“你亲手所绘？”老者打断他，“你以为那画是你画的？你不过是个执笔的，真正画它的，另有其人。”
“谁？”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