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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捡了个废物
阿蛮今早出门的时候，她娘说后山的野猪又下山祸害庄稼了，让她顺道去收拾了。
阿蛮应了一声，空着手就出了门。
村里人都习惯了。猎户家的这闺女，十二岁那年就能单手举起门口的石碾子，如今十八岁，一拳打死一头野猪跟玩儿似的。旁人上山打猎要带**陷阱，阿蛮上山只用带一根绳子——用来把野猪拖回来。
今儿个运气不错，刚进后山就撞见一头二百来斤的大家伙，正拱她家的红薯地。
野猪也看见了她，獠牙一翻，嗷嗷叫着就冲了过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阿蛮一拳砸在野猪脑门上，那大家伙连哼都没哼一声，四蹄一软，直接趴窝。阿蛮掏出绳子把猪蹄一捆，拖着就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她停住了。
山道边的草丛里趴着一个人。
阿蛮皱了皱眉，走近两步，拿脚尖把人翻了个个儿。
是个年轻男人，穿着身脏兮兮的月白袍子，料子看着挺好，就是破得不成样子，身上好几处刀伤，血糊了满脸。脸倒是长得不错，就是白得跟纸似的，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看着像是快死了。
阿蛮蹲下，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热的，还活着。
那人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看见面前站着个姑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张口想说什么，却先咳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胸口的伤口又开始往外渗血。
阿蛮看着他咳，面无表情。
半晌，那人总算咳完了，气若游丝地开口：“姑……姑娘……救……”
“救你？”阿蛮打断他，“你有力气干活吗？”
那人一愣。
“能劈柴吗？”
“……在下……”
“能挑水吗？”
“……这……”
“能扛粮食吗？”
那人彻底沉默了，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绝望。
阿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
那人还趴在地上，大概是知道自己被放弃了，也不再求救，只是默默地把脸埋回草丛里，一动不动，像一只被人踢了一脚、无处可去的流浪狗。
阿蛮皱着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最讨厌废物。
但她更讨厌眼睁睁看着一个活人死在自己面前。
“烦死了。”
她骂
阿蛮今早出门的时候，她娘说后山的野猪又下山祸害庄稼了，让她顺道去收拾了。
阿蛮应了一声，空着手就出了门。
村里人都习惯了。猎户家的这闺女，十二岁那年就能单手举起门口的石碾子，如今十八岁，一拳打死一头野猪跟玩儿似的。旁人上山打猎要带**陷阱，阿蛮上山只用带一根绳子——用来把野猪拖回来。
今儿个运气不错，刚进后山就撞见一头二百来斤的大家伙，正拱她家的红薯地。
野猪也看见了她，獠牙一翻，嗷嗷叫着就冲了过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阿蛮一拳砸在野猪脑门上，那大家伙连哼都没哼一声，四蹄一软，直接趴窝。阿蛮掏出绳子把猪蹄一捆，拖着就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她停住了。
山道边的草丛里趴着一个人。
阿蛮皱了皱眉，走近两步，拿脚尖把人翻了个个儿。
是个年轻男人，穿着身脏兮兮的月白袍子，料子看着挺好，就是破得不成样子，身上好几处刀伤，血糊了满脸。脸倒是长得不错，就是白得跟纸似的，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看着像是快死了。
阿蛮蹲下，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热的，还活着。
那人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看见面前站着个姑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张口想说什么，却先咳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胸口的伤口又开始往外渗血。
阿蛮看着他咳，面无表情。
半晌，那人总算咳完了，气若游丝地开口：“姑……姑娘……救……”
“救你？”阿蛮打断他，“你有力气干活吗？”
那人一愣。
“能劈柴吗？”
“……在下……”
“能挑水吗？”
“……这……”
“能扛粮食吗？”
那人彻底沉默了，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绝望。
阿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
那人还趴在地上，大概是知道自己被放弃了，也不再求救，只是默默地把脸埋回草丛里，一动不动，像一只被人踢了一脚、无处可去的流浪狗。
阿蛮皱着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最讨厌废物。
但她更讨厌眼睁睁看着一个活人死在自己面前。
“烦死了。”
她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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